
上,随身带着他那些据说“七宝装成”的溺器,还有一肚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。而在成都府衙的粮仓门口,一个老农蹲在石阶上,把两只手伸进袖筒里,盯着仓吏手里的那只斗,看了很久。
“再看,再看它也长不出花来。”仓吏把斗往粮堆里一插,提起来,斗面平得能当镜子照,“十升,足数。交吧。”
老农没动。他慢慢从怀里摸出另一只斗,木头的,边角磨得发亮,往地上一搁:“那您用我这个斗,往外放粮的时候,给我量一斗试试?”
仓吏的脸沉了。
这是后蜀官仓的老规矩,说穿了不值半文钱:收百姓租税,用十升的大斗;往外放粮,用八升七合的小斗。一进一出,同一个“斗”字,肚子里装的粮食差了将近一成三。仓吏用大斗收进来的每一斗粮,在账本上记的是“一斗”;等青黄不接时放出去,用小斗量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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